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装神弄鬼活祭自己,花言巧语岂奈我何
分类:文学波舟

  弘昼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说:“哎呀,这场面下怎么能宣旨呢?又不好让他们回避。这样吧,就凑着这现成的香案,请三伯把诏书赐给侄儿跪着读读,成吗?”

王保儿这会儿却认真了:“哎,那怎么能行?这些鸟都是我们爷的命根子!奴才还得请示三爷,给鸟配食的是我家四福晋,她配好的鸟食只够一天吃的。四福晋被城东的三舅爷家接回去了,就连四福晋家的老太太和姑太太,全都去了三舅太太那里,鸟食库房的钥匙又是四福晋亲自拿着。请三爷示下,奴才是去接四福晋回来,还是去把钥匙要回来呢?”

  弘昼还是十分镇静,他既不生气,也不发火,一个长揖拜了下去,亲自送他们来到门口,却突然在门洞中站住了脚,吩咐一声:“罗铸康你们几个有职份的奴才,替你主子送送两位王爷和三爷。三伯,十六叔,好三哥,咱们改日见!”说完也不等他们答应,竟自转过身去干他的“正经”事了。

看到这情景,允禄心里十分难过。他知道,四哥跟前的子嗣本来就少,九个儿子里,光是出痘就死了六个,眼下就只有弘时、弘历和弘昼他们哥儿仨了。弘昼一死,四哥身边就更是荒凉。此时见那个管家哭不像哭,嚎又不像嚎的样子,他怒火上升地喝斥一声:“王保儿你这杀才,瞧你这样子,像是给主子守丧的吗?别嚎了!告诉我,你们五爷是几时殁的?报告了内务府和宗人府没有?具本奏上去了吗?”

  弘时可真是气坏了,他一步跨上前去,大叫一声:“止乐!”回头又上来一把扯住弘昼骂道,“老五,你竟越来越胡闹了!上次你就这样闹过一次,圣祖看你当时年纪还小,只是笑了一笑,没有追究,可想不到你还是这样地不知道上进。如果这事让皇阿玛知道,你还想活不想了?”

弘时在一旁却冷冷地说:“不过,朝里也确实有害怕的。就比如前些天送钱名世时,百宫都奉旨写诗骂他。可咱们的方老先生,也跟着凑热闹。他的诗,被收进了《名教罪人诗集》里,当作压卷集。据我看,学问品行再好,一入了名利场,是人的也不是人了——混蛋一个!”

  “回三爷的话,奴才也不知道。”

弘时的脸上气得发青,他一直认为弘昼不爱过问政事,更不爱办差,是因为也和自己一样地忌妒四弟。因为四弟不但爵位高,而且是处处事事都占着先。今天他可真是领教了这位老弟的厉害了,他竟是一块撕不烂也嚼不动的牛皮糖!他冷笑一声对弘昼说:“你自己相信那贼道士的胡说八道,在家里乌烟瘴气地装死人,耍赖皮,还要再攀上别人吗?三伯伯和十六叔在你这里耽误的时间够多了,你赶快跟着我们办差去!”说完,他回头就走。

  弘时一听说还有这么多的宫眷,还全都是上一辈儿的,他心里拿不定主意了,想了想才说:“这样,你派人到各位娘娘那里送个信,说今天的戏文不演了,请她们明晚再来看戏吧。”

什么,什么?刚才还说话呢?这三位简直越听越糊涂了。弘时大喊一声:“住口!你这个王八蛋,和爷耍的什么花枪?弘昼到底是出了什么事,你不好好回禀,爷揭了你的皮!”回头又喊了一声,“来人,鞭子侍候!”

  “是,三爷。”王保儿还是那一套,“这府里前后院还养着上千笼的鸟呢。既然戏改到明天了,那鸟也得挪挪地方。有几种鸟脾气大着哪,很不好侍候的。奴才叫后院里的刘老头来管这事儿,不知爷可准许。他可是个老行家了,侍候鸟没有他可不行!”

罗铸康正在手舞足蹈,被弘时来了这么一下子,他竟然好大半天都没有愣怔过来。等他定下神来,瞧见是三王爷、十六王爷和弘时阿哥来了,这才跪了下来说;“三爷,我是镶蓝旗下的包衣奴才,五爷是我的正主子,他叫我来为他侍候丧事,奴才敢不来吗?三爷您瞧这帮吹鼓手们,也都不是平常的人,他们里头最小的也是七品官哪!我们都是五爷的奴才嘛。”

  什么,什么?刚才还说话呢?这三位简直越听越糊涂了。弘时大喊一声:“住口!你这个王八蛋,和爷耍的什么花枪?弘昼到底是出了什么事,你不好好回禀,爷揭了你的皮!”回头又喊了一声,“来人,鞭子侍候!”

坐在大轿里的弘时,开始时十分生气,但想了想却很快地又平静下来了。他仔细地琢磨过来又琢磨过去,弘昼所以要这样做,焉知他不是在表明心迹?焉知他不是心怀着对弘历的不满?焉知他不是在表明自己永远不觊觎这个帝位,而只想当个什么事也不问的皇阿哥?要是自己也站在他这个位子上会怎样做呢?上面有两个哥哥,自己既然与帝位无关,操那么多的闲心干嘛呢?想想八叔如今的下场,谁不心寒?但自己又和别人不大一样,因为自己早就在做着手脚了,他也是有抱负的人哪!年羹尧和隆科多倒台时,自己就趁机收罗了原来他们的手下。再看看弘历,这哥俩还正在斗着心眼,他也不一定就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。他知道,弘历曾在父皇面前告过自己的小状,说:“三哥收门人太多,也太滥。作为皇阿哥,金尊玉贵,又是春华正茂的时候,不宜结交外臣太多。”张廷璐科场的案子一出来,弘历也找过几个当事人询问。他分明是对自己产生了怀疑,却不明着说出来,更没有一言的规劝,甚至在雍正面前也一字不提。弘历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呢?难道他是在留着一手,要等到最后对证时才和盘托出吗?但反过来又一想,也不见得。弘历虽然早就封了亲王,可在父皇面前也并不是多么得宠。有一次在韵松轩议事,说到了田文镜,弘历就告了他的状,说他是“急功近利,乱报祥瑞”。父皇当场就抢白他,说:“当今之世,只说空话而不办实事的人太多了。你得好好下去看看,当官的是怎么当的,大业主和小业主又是如何的不同。学问是干事干出来的,不要只是停留在你们读过的几本书上!”这次父皇让自己坐镇北京,而让弘历出京办差,谁能说他老人家不是别有深意呢?要是错过了这个好机会,那才是傻蛋一个呢……他正在轿子里胡思乱想,就听轿外一个太监禀道:“三爷,阿其那府已经到了。”

  此刻,连允祉和允禄都听出来了,王保儿这是在耍弄弘时的。尤其是听说有的鸟脾气大,更觉得可笑。可是,弘时还是没有醒过劲儿来,他不耐烦地说:“这些小事,还用得着问我吗?你度量着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。”

弘时可真是气坏了,他一步跨上前去,大叫一声:“止乐!”回头又上来一把扯住弘昼骂道,“老五,你竟越来越胡闹了!上次你就这样闹过一次,圣祖看你当时年纪还小,只是笑了一笑,没有追究,可想不到你还是这样地不知道上进。如果这事让皇阿玛知道,你还想活不想了?”

  允祉又气又恨,可又拿这个活宝没有一点办法。想了想,只好说:“那好吧。”说着将诏书递给了弘昼。

弘昼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说:“哎呀,这场面下怎么能宣旨呢?又不好让他们回避。这样吧,就凑着这现成的香案,请三伯把诏书赐给侄儿跪着读读,成吗?”

  这种场合,允祉和允禄身份有关,是不大好出面说话的,于是就只能听到弘时的大声喝斥:“你看看,这还是我们大清国的贝勒府吗?这是庙会!你把这些个牛鬼蛇神们全都弄到府里来了!老五,你给我统统打了出去!”

三人正在这里说话,却见弘昼府上的管家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,一见面就跪倒在地,失声痛哭地禀报说:“我们五爷他……他殁了!”

  弘昼又是作揖又是笑地说:“别忙,别忙。阿其那又没有长着翅膀,他能飞到哪里去?再说,圣旨上也没写着让我们‘即刻查办,不得延误’嘛。如今我的性命事大,可不能不小心。伯伯、叔叔和哥哥好歹也得给我这个面子,况且,我也不是不知道,这里头能通融的地方多着呢!等我把自己发送了,改天我一走跟着你们去好吗?我这人一向是说到做到,不去我是这个……”说着,他五指伸开,比了一个乌龟。

一听说弘昼突然殁了,二位王爷和弘时都大吃一惊。他们一齐奔向弘昼的府邸,来到巷口一看,果然这里门前糊着白幡儿,家人也都披麻带孝,还真像是出了大事。就在这时,从胡同深处跑出来一个管家,俯伏在地干嚎着,“五爷啊,你怎么一个招呼不打就升天了哪?”

  “扎!”王保儿嘴上答应着,却并不行动。他一呵腰问道:“我们爷还叫了一班戏子哪!请爷示下,撤还是不撤?”

王保儿这才磕头如捣蒜地说:“三爷,您老别生气,刚才是奴才没把话说清楚。我家贝勒爷并没有真死,他还结实着呢!他说,这叫‘活祭奠’!”王保儿说着,大概是想到里面那热闹的场面,竟忍不住了笑了出来。

  允禄却沉着脸说:“弘昼,不怪你三哥生气,你也真是太不像话了!你到胡同口去瞧瞧,在这里看热闹的人有成千上万,这事要是传了出去,是个什么名声呢?”

弘昼却似笑不笑地说:“十六叔,您怎么那么健忘呢?七年前,大概也是这个月份吧,小安郡王不是也做过一次生祭吗?侄儿还跟着您老一块上席吃酒呢!今天既然你们都来了,也赏侄儿我一个面子,来了就不要再走了。等这几卷经念完,我请伯伯、叔叔和哥子吃它个一醉方休!”

  王保儿这才磕头如捣蒜地说:“三爷,您老别生气,刚才是奴才没把话说清楚。我家贝勒爷并没有真死,他还结实着呢!他说,这叫‘活祭奠’!”王保儿说着,大概是想到里面那热闹的场面,竟忍不住了笑了出来。

弘昼又是作揖又是笑地说:“别忙,别忙。阿其那又没有长着翅膀,他能飞到哪里去?再说,圣旨上也没写着让我们‘即刻查办,不得延误’嘛。如今我的性命事大,可不能不小心。伯伯、叔叔和哥哥好歹也得给我这个面子,况且,我也不是不知道,这里头能通融的地方多着呢!等我把自己发送了,改天我一走跟着你们去好吗?我这人一向是说到做到,不去我是这个……”说着,他五指伸开,比了一个乌龟。

  弘时想都没想就说:“撤!”

全身心都沉浸在哀乐和祭奠那无穷欢乐中弘昼,被他的哥子又闹又训斥地一搅和,好像突然从梦游中惊醒了似的,从“死人”的座位上走了下来。他嘻皮笑脸地说:“三哥,你怎么那么大的火,难道你不知道气大伤身的道理吗?有事要好好商量嘛!哟!三伯,十六叔也来了,侄儿给您二老请安了。”

  允祉心细,他走到跟前一看,这个王保儿孝帽子反戴着,两根飘带垂在额头前,脸颊上横一道竖一道涂着墨迹,活像是个戏台上跳大神的无常。他心中怀疑,正要训斥,就听这王保儿自己先就开言了:“爷们不要生气,也不要难过。这是我家贝勒爷的钧旨,他既不让发丧,也不准上奏。刚才我们爷还说呢,就在家里办事,让家人们都热闹一下就算完。”

三人一听这话,不禁大吃一惊,昨天我们还见他好好的哪,怎么今天会说死就死了呢?

  弘时简直被他这像绕口令一样的话闹得不知所措了。他怔怔地问:“你说的这些全都是琐碎的家务事,我为什么要管?”

《雍正皇帝》一百零四回 装神弄鬼活祭自己 花言巧语岂奈我何

  “是,三爷。”那王保儿头也不抬地又问:“几位老王妃,连诚亲王太妃娘娘、庄亲王福晋、怡亲王侧福晋都说要来看戏的,请爷示下……”

弘时急忙说:“那好,你既然是遵旨了,就快点儿和我们一齐走吧。叫家人们赶快把这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拿走,和尚道士们也都让他们回去!”

  允禄骂了一句:“真是荒唐透顶!”便跟着允祉他们并肩向里面走去,后面跟着看热闹的人更多了。弘时吩咐自己带来的亲兵说:“去,把这个胡同给我封了,里面的闲杂人等也一概都赶了出去。”

允禄骂了一句:“真是荒唐透顶!”便跟着允祉他们并肩向里面走去,后面跟着看热闹的人更多了。弘时吩咐自己带来的亲兵说:“去,把这个胡同给我封了,里面的闲杂人等也一概都赶了出去。”

  弘时在一旁却冷冷地说:“不过,朝里也确实有害怕的。就比如前些天送钱名世时,百宫都奉旨写诗骂他。可咱们的方老先生,也跟着凑热闹。他的诗,被收进了《名教罪人诗集》里,当作压卷集。据我看,学问品行再好,一入了名利场,是人的也不是人了——混蛋一个!”

《雍正皇帝》一百零四回 装神弄鬼活祭自己 花言巧语岂奈我何2018-07-16 16:38雍正皇帝点击量:119

  弘昼却似笑不笑地说:“十六叔,您怎么那么健忘呢?七年前,大概也是这个月份吧,小安郡王不是也做过一次生祭吗?侄儿还跟着您老一块上席吃酒呢!今天既然你们都来了,也赏侄儿我一个面子,来了就不要再走了。等这几卷经念完,我请伯伯、叔叔和哥子吃它个一醉方休!”

此刻,连允祉和允禄都听出来了,王保儿这是在耍弄弘时的。尤其是听说有的鸟脾气大,更觉得可笑。可是,弘时还是没有醒过劲儿来,他不耐烦地说:“这些小事,还用得着问我吗?你度量着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。”

  三人正在这里说话,却见弘昼府上的管家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,一见面就跪倒在地,失声痛哭地禀报说:“我们五爷他……他殁了!”

“扎!”王保儿嘴上答应着,却并不行动。他一呵腰问道:“我们爷还叫了一班戏子哪!请爷示下,撤还是不撤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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